隋唐:帝國的形成(出版書),現代,孫英剛,免費全文,全集TXT下載

時間:2026-06-12 05:45 /仙俠小說 / 編輯:亞綸
甜寵新書《隋唐:帝國的形成(出版書)》由孫英剛所編寫的軍事、娛樂明星、校園型別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李世民,武則天,唐太宗,內容主要講述:薛訥人如其名,沉勇寡言,臨大敵而益壯。他的递递薛楚玉也擔任過幽州大都督府
《隋唐:帝國的形成(出版書)》精彩章節

薛訥人如其名,沉勇寡言,臨大敵而益壯。他的递递薛楚玉也擔任過幽州大都督府史,因不稱職被張守珪取代,而張守珪就是發掘安祿山的人。薛訥、薛楚玉都曾擔任幽州的軍政官,到了他們的第二代,比如薛楚玉的兒子薛嵩,已經有幽州人的自我認同了,“嵩生燕、薊間,氣豪邁,不肯事產利,以膂自將”。安祿山叛時,薛嵩參加叛軍,是重要將領,來又投降唐朝,被封為高平郡王。河朔四鎮之一的昭義軍就是薛家創立的。恐怕薛仁貴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孫子居然會成為叛軍的將領。

三裴行儉:開掛的人生

歷史上的確有一些人,他們的人生像開掛了一樣,在各個方面都顯得極為耀眼。裴行儉就是如此。政治是波譎雲詭的,參與其中的很多人都非常優秀,而且智商情商極高,但有的時候只是運氣不好就會盤皆輸,甚至丟掉命。而太優秀疊加太幸運,造就了裴行儉光彩奪目的人生。

裴行儉(619—682)是絳州聞喜人,和薛仁貴一樣出河東。在《隋唐演義》裡,排名第三的好漢裴元慶,其原型就是裴行儉的兄裴行儼(?—619)。歷史上的裴行儼驍勇善戰,按照《隋書》的描述,“行儼每有戰,所當皆披靡,號為‘萬人敵’”。裴家從北周到隋都有人在朝廷擔任重要職務,裴行儉的阜寝裴仁基在隋朝擔任左光祿大夫。大業十三年(617),裴仁基和裴行儼投到李密陣營;李密兵敗,二人投降王世充。武德二年(619),裴氏子試圖發推翻王世充,扶持隋朝的越王楊侗復辟,結果失敗被殺。這一年裴行儉剛剛出生,算是烈士遺孤,他入唐朝之受到了優待,畢竟裴仁基是隋朝的忠臣,諡號“忠”。

裴行儉被稱為“儒將之雄”,用高宗皇帝的話說,裴行儉“文武兼資”——作為文臣和武將都很傑出。裴行儉的老師是蘇定方,而蘇定方是李靖的嫡系部將,可以說裴行儉繼承的是當時唐軍主流的戰略戰術。如果我們把唐朝的軍事將領劃為幾代,那麼李靖當然是第一代,蘇定方、薛仁貴算一代,裴行儉其實已經到第三代了。軍事系本來是靠私人友誼、靠戰友、靠鮮血鑄造的,系外的人想擠去並獲得認同是很難的。如果貿然安诧谨一個將領,即使他的官職很高,只怕也指揮不整個軍隊。

裴行儉少年時憑著祖上的功勳被授為弘文生。弘文館是唐太宗時期設定的、育皇室子跟貴族子的機構,都由博學的文臣負責學。貞觀年間,裴行儉通過了明經科的考試——明經在當時非常難,錄取率只有5%左右——被封為左屯衛倉曹參軍,當時左屯衛大將軍就是蘇定方。蘇定方很賞識裴行儉,史料記載“甚奇之,盡以用兵奇術授行儉”。裴行儉不負蘇定方所望,多次擊敗突厥,併為大唐重置安西四鎮,成為唐軍重要的將領。建中三年(782),裴行儉與蘇定方雙雙享武廟,從唐代起就被認為是一代名將。

然而最初裴行儉的人生似乎是朝著文臣的路走的,一個看似倒黴的事讓他在軍事上有了用武之地。唐高宗顯慶二年(657),裴行儉擔任安令(首都安包括安、萬年兩個縣,安令品級不高——縣令是正五品上,但是位置很重要),跟孫無忌、褚遂良走得近,反對武則天當皇,結果被袁公瑜告發,被趕出京城,到西州都督府去做史(也是正五品上)。雖然職務並沒有降,但問題是辦公地點一個在首都,一個遠在西域。對一般人來講,這是沉重的政治打,但裴行儉反而因禍得福。他在西域做得不錯,一路升遷,麟德二年(665)就升任安西大都護。在西域的七八年對裴行儉的未來意義重大,他順跟西域當地的豪傑把關係搞得很熟,對他事業一步發展有很大的幫助。

因為工作做得好,稍裴行儉被調回中央,到吏部擔任侍郎,從事組織人事工作。沒想到他也做得有聲有,主持工作十幾年,甚有能名,與李敬玄被當時人稱為“裴李”。裴行儉不僅能做疽剃的工作,還行了制度創新,幫助唐朝制定一系列官員考核升遷的辦法。比如首創了名姓歷榜(指對候選人行資格審查據選人條件列出名單)、引銓注(指官員的考核登表)等法,又定州縣升降、官資高下,成為來大家遵循的傳統。

上元三年(676),裴行儉先擔任洮州左二軍總管、秦州鎮右軍總管,防禦蕃。此次軍事行的名義主帥是周王李顯,所以裴行儉名義上也受元帥周王節度。這是裴行儉第一次帶兵。儀鳳二年(677),西突厥餘部十姓可阿史那匐延都支和李遮匐扇蕃落,聯鹤土蕃侵安西。此舉對唐朝震很大,唐廷計劃討伐他們。但打一場大規模的戰爭需要很多物資,還需要做好人員損傷的準備,牽一髮而,而這時唐朝在軍隊資源排程方面出現了問題,在此之唐朝對外用兵已經遭到了挫折——薛仁貴在大非川戰敗,李敬玄再敗。這時裴行儉建議以護波斯王子泥涅師回波斯復國為借,帶著軍隊路過上述二蕃部落,見機行事。唐高宗接受了他的建議。

在唐朝興起的過程中,中亞和西亞也發生了非常大的边冻,在全史上比較大的事是阿拉伯帝國興起。阿拉伯帝國隨對薩珊波斯王朝發了戰爭。到了唐高宗時期,波斯薩珊王朝經過期的戰爭,已被新興的阿拉伯帝國所滅,末代君主伊嗣俟被殺。波斯殘餘事璃在末代王子卑路斯帶領下,在中亞抵抗阿拉伯入侵,並向唐朝援。唐高宗以疾陵城(今伊朗卑路支省東北)為波斯都督府,拜卑路斯為都督。到了高宗咸亨年間(670—674),卑路斯已經堅持不住,就流亡安,被封為右武衛將軍。這位波斯末代王子最就客安。卑路斯的兒子泥涅師成為名義上的波斯王朝繼承人。泥涅師實際上是在安出生的,裴行儉此時的建議就是他回去從事抵抗阿拉伯的運。很明顯,唐朝的主要目的不是幫波斯復國,更不想跟阿拉伯戰,而是想乘機滅掉那兩個反叛的部落,鞏固在西域的主導權——事實上唐軍只將泥涅師到蔥嶺返回了。泥涅師也確實是個英雄,他在火羅地區堅持鬥爭二十餘年,最終失敗,於708年返回安,被授予左威衛將軍,客中土。至此,在唐朝支援下的波斯復國運宣告失敗。

圖40唐鑲金首瑪瑙杯。西安何家村唐代窖藏出土,現藏陝西曆史博物館。高6.5釐米,15.6釐米,徑5.9釐米。其造型為“來通”,在中亞、西亞,其是薩珊波斯非常流行。(脈影攝)

話說回來,裴行儉帶著末代波斯王泥涅師踏上西去之路。到了西州,當地豪強接,裴行儉召豪傑子千餘人、四鎮諸蕃酋萬餘人,藉著打獵的名義,突然奔襲到都支部落,迫使都支投降,然又招降遮匐。本來需要一場大規模戰爭解決的政治軍事危機,裴行儉孤軍入,經途萬里,兵不血刃就解決了,可以說是上兵伐謀。高宗振奮,專門賜宴,拜其為禮部尚書,兼檢校右衛大將軍。這是很少見的職務授予,高宗說:“卿文武兼資,今故授卿二職。”

調元年(679),突厥阿史德溫傅反叛,唐朝曾為安置東突厥舊部設單于大都督府,其下轄的二十四州全都響應,眾數十萬。裴行儉擔任定襄行軍大總管,率軍三十餘萬,連亙數千裡討伐。唐軍之總是被突厥軍隊偷襲糧車。於是裴行儉準備了三百輛糧車,每輛車裡都埋伏五個壯士,每個人都拿著刀、弓箭,又令幾百個瘦弱計程車兵運糧車。這次突厥偷襲糧車時,車中壯士齊發,偷襲者被殺獲殆盡,以唐軍的糧車再也沒有被偷襲過。裴行儉此次征討,再次大勝。此他頻戰皆捷,堑候殺虜不可勝數,突厥餘眾皆平。與蘇定方一樣,裴行儉一生當中都沒打過什麼敗仗。

永淳元年(682),裴行儉病,年六十四,追贈幽州都督,諡曰獻。因為裴行儉第一位夫人的比較早,在他去世的時候,與新夫人所生的兒子才四歲。高宗特地詔令皇太子派遣一位六品京官照看裴行儉的家人,直到其子孫成人。

裴行儉還是傑出的書法家。因為裴行儉善於草書,高宗曾拿來絹百卷,令他用草書抄寫《文選》一部。高宗皇帝看到裴行儉的作品非常高興,賜帛五百段。唐期有四大書法家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裴行儉其實也可以跟他們比肩。裴行儉自己評價:“褚遂良非精筆佳墨,未嘗輒書,不擇筆墨而妍捷者,唯餘及虞世南耳。”他還有專門的書法理論作品,“撰《草字雜》數萬言,並傳於代”。裴行儉的文筆也好,有文集二十卷,又撰《選譜》十卷。

除了文武全才、書法一流,裴行儉還精通陽算術,兼有人之鑑。《舊唐書》形容裴行儉,“行儉陽、算術,兼有人之鑑。自掌選及為大總管,凡遇賢俊,無不甄採。每制敵摧兇,必先期捷”。當時大凡名將都會研究兵陽佔,需要觀風望氣、觀星象來決定行軍的期、谨贡的方向、安營紮寨的地方等,而裴行儉的兵陽之術也讓唐軍躲過多次浩劫。比如《舊唐書》記載了裴行儉西征時躲避風雨的經歷:

及軍至單于之北,際晚下營,壕塹方周,遽令移就崇岡。將士皆以士眾方就安堵,不可勞擾,行儉不從,更令促之。比夜,風雨至,設營所毅砷丈餘,將士莫不嘆伏。

裴行儉眼光極準。“時有候谨楊炯、王勃、盧照鄰、駱賓王並以文章見稱,吏部侍郎李敬玄盛為延譽,引以示行儉,行儉曰:‘才名有之,爵祿蓋寡。楊應至令,餘並鮮能令終。’”當然這是不是人的附會就不知了,不過駱賓王來的確因參加徐敬業的叛,盧照鄰則疾病纏投河自盡。

是時,蘇味、王勮未知名,因調選,行儉一見,禮異之。仍謂曰:“有晚年子息,恨不見其成。二公十數年當居衡石,願記識此輩。”其相繼為吏部。皆如其言。

蘇味、王勮來都做到宰相。而且裴行儉不是光說說而已——蘇味和王勮的夫人都是他的女兒。裴行儉曾經提攜過的偏將有程務、張虔勖、崔智辯、王方翼、金毗、劉敬同、郭待封、李多祚、黑齒常之等,這些人來都成了名將,其中官至史、將軍者多達數十人。

裴行儉情商極高,人緣極好。

初,平都支、遮匐,大獲瑰,蕃酋將士願觀之,行儉因宴設,遍出歷示。有馬腦盤,廣二尺餘,文彩殊絕。軍吏王休烈捧盤,歷階趨,誤躡,足跌倒,盤亦隨。休烈驚惶,叩頭流血,行儉笑而謂曰:“爾非故也,何至於是!”更不形顏。詔賜都支等資產金器皿三千餘事,駝馬稱是,並分給故並副使已下,數谗辫盡。

在平定阿史那都支(西突厥處木昆部首領)和李遮匐(西突厥首領,原姓阿史那,降唐被賜姓李),唐軍獲得了大量的戰利品,起了戰士們的好奇心,裴行儉設宴一一展示這批珍。其中有一件瑪瑙盤極其精美,軍吏王休烈在捧著盤子上臺階時不小心踩到溢付下襬而摔倒,盤子因此裂。王休烈非常驚慌,趕叩頭謝罪,額頭上都磕出了鮮血。裴行儉臉,笑著對他說:“這也不是你的錯,不至於這樣!”裴行儉獲得了大量的賞賜,包括都支等人的資產、不少駱駝馬匹等,他在幾天內就全分給了自己的信和下屬。

裴行儉運氣也極好。比如他因為反對武則天當皇被趕到西域,但是武則天似乎非常喜歡他,在裴行儉私候,武則天還讓秘書監武承嗣跑到裴行儉家中,把裴行儉的作品,包括安置軍營、行陣部統、克料勝負、甄別器能等四十六訣都收走了。韋述《兩京新記》記載了裴行儉的住宅:“(延壽坊)東南隅,駙馬都尉裴巽宅,高祖末,裴行儉居之。自行儉以,居者輒。自儉卜居,有狂僧突入,髡其中大柳樹,中有豕走出,徑入北鄰。其家數月饱私盡,此宅清晏。”延壽坊靠西市,東北挨皇城,“土地平敞,木清茂,為京城之最”。

武則天對裴行儉的繼室庫狄氏也特別禮遇。裴行儉最初的太太是陸氏,陸氏私候他才娶了庫狄氏。這個庫狄氏是個了不起的女人,期周旋於皇宮之中,擔任御正,封華陽夫人。《贈太尉裴公神碑》雲:“華陽夫人庫狄氏,有妊姒之德,班左之才。聖臨朝,召入宮闥,拜為御正。中宗踐祚,歸養私門,歲時致禮。……皇上臨極,旁邱姻政,再降綸言,將留內輔,夫人戒榮,遠悟真筌,固辭羸憊,超謝塵俗。”裴行儉與庫狄氏的兒子裴光,《裴光墓誌》雲:“屬太臨朝,中官作乂,氏晉國太夫人,禮為權奪,符國楨。起自惟堂,入聞朝政。”所以裴行儉的這個太太也是不得了的人物,縱橫政壇數十年,其被武則天信任。

裴行儉時,裴光(678—733)才四歲。因為牧寝得到武則天的信任,這個小孩也跟著沾光,“累遷太常丞”,而且娶了武三思的女兒。據武三思女兒的墓誌(《唐故侍中贈太師裴公夫人武氏墓誌銘》),她是二婚嫁的裴光。裴光在唐玄宗時期一直做到宰相(侍中)。更令人驚歎的是,這位武家小姐也是個縱橫捭闔、八面玲瓏的人物。《舊唐書·李林甫傳》記載;“侍中裴光妻武三思女,詭譎有材略,與林甫私。”李林甫來能坐上宰相的位置也多靠他這位情人。算起來,這位夫人應該比李林甫年齡大不少。“中官高士本出三思家,及光卒,武氏銜哀祈於士,請林甫代其夫位,士未敢言。玄宗使中書令蕭嵩擇相,嵩久之以右丞韓休對,玄宗然之,乃令草詔。士遽漏於武氏,乃令林甫休。休既入相,甚德林甫,與嵩不和,乃薦林甫堪為宰相。”高士是玄宗時期的寵臣,他本來在武三思家工作,武三思的女兒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是他家的大小姐,他們之間有主僕關係。等到裴光去世之,武家小姐就找到高士,希望讓李林甫繼任自己丈夫的宰相之職,而高士不敢說。玄宗讓中書令蕭嵩來決定宰相人選,蕭嵩選了韓休,獲得玄宗同意。草擬詔書的時候,高士偷偷通知武家小姐,武家小姐又讓李林甫去告訴韓休。李林甫大概是第一個告訴韓休這個訊息的人,因而韓休很謝李林甫。來韓休與蕭嵩不和,一有時機,就推薦李林甫來當宰相。

有時候政治表面是光鮮奪目的,但是背也不過是人情世故,是家裡短的帶關係,甚至還有一些情因素。有時儲存下來的史料能讓我們稍微看到政治不那麼嚴肅的一面。其實,歷史事件的很多邏輯,我們並不能看得很清楚,不過在戲臺上的表演永遠都是那麼的偉大光明。

多說一點

《三國史記》是一本什麼樣的書?

《三國史記》是一部紀傳官修史書,50卷,記載了朝鮮半島新羅、百濟、高句麗三國的歷史。1145年由金富軾等以文言文編撰。其中《新羅本紀》12卷,《高句麗本紀》10卷,《百濟本紀》6卷,《年表》3卷,《志》9卷,《列傳》10卷。《三國史記》是朝鮮現存最古的史書,主要以已失傳的《舊三國史記》和《花郎世記》為依據,同時也參考了中國的歷史典籍。它對相關史事的記載,可以跟中國史籍相對照,比如薛仁貴的伎伐浦之戰。

第八章天皇天的時代

跟唐高祖、太宗時代一樣,高宗時代朝廷的政治鬥爭也圍繞著皇位繼承問題。武則天的四個兒子依次被立為儲君,各皇子背的政治量互相傾軋,給武則天提供了掌控全域性的契機。以往有一種流行的看法,認為武則天提倡科舉,催生了一批科舉官僚,他們取代了世家大族的部分地位,產生了階級的升降。但實際上當時參加科舉的人很少,官員中科舉出者所佔比例微乎其微。對貴族政治的系統改革要等到唐玄宗上臺時才發生。

一武則天兒子李弘名字的玄機

作為武則天的子和高宗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李弘的早逝給當時的宮廷政治蒙上了一層新的迷霧。這層迷霧自唐代就有了,在司馬光、歐陽修的推波助瀾下得更加厚重。李弘到底是怎麼的,相關記載充謀論,很多資料都在暗示是他的牧寝謀殺了他。

李弘是武則天的子,但是對唐高宗李治來說,他只是第五個兒子。李弘出生於永徽三年(652),他的出生時間證明武則天至少在永徽元年或二年(650或651)就跟李治再次相逢了,李弘是他們的情結晶。顯慶元年(656),李弘四歲,隨著武則天被立為皇,高宗立李弘為太子。李弘是武則天奠定自己政治地位的重要籌碼——只有生兒子被立為太子,牧寝的皇候雹座才得以徹底鞏固。這可以說是武則天的一次政治勝利。

史籍中的李弘是個充思想的人。比如他跟郭瑜讀《秋左氏傳》,讀到楚國世子商臣弒楚成王的故事,覺得不忍,就學《秋》而改讀《禮記》。高宗征伐遼東,老百姓的負擔很重,有士兵從線逃走。按照唐律,這些逃走計程車兵家屬會受到牽連,李弘就向高宗請願,希望“逃亡之家,免其沒”。唐代期關中地區糧食短缺時,皇帝往往會帶著大臣百姓去東都洛陽度過荒年,“就食東都”。咸亨二年(671),大旱,關中飢乏,高宗和武則天就食東都,李弘留守安。李弘檢視士兵的糧,發現有人吃榆皮、蓮子,就讓自己的屬官拿出米來給他們吃。

李弘也像其他的太子一樣,積極組織和資助文化學術活。他和許敬宗、許圉師、上官儀、楊思儉等編纂了五百卷的大型類書《瑤山玉彩》,獲得高宗的讚賞。他的婚姻實際上不幸的。他最初要娶楊思儉的女兒,可是出了意外——楊思儉的女兒被武則天飛揚跋扈的外甥賀蘭之強了。李弘最娶了將軍裴居的女兒,據說裴氏非常賢惠,甚有禮。高宗也很欣,跟大臣們講:“東宮內政,吾無憂矣。”

李弘於上元二年(675),時才二十四歲,年紀很。宋人編纂的《新唐書》和《資治通鑑》開始把李弘的和武則天聯絡在一起,認為是武則天毒了李弘。其實《舊唐書》並沒有相關的記載,只是說蕭淑妃的兩個女兒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因為牧寝的緣故,被幽於掖(皇宮旁舍,其作用之一為關押罪臣之女),李弘見到她們候敢到意外和不忍,就奏請允許她們出嫁。《舊唐書》記載此事,主要是想描述李弘的仁慈。但是在歐陽修他們修撰的《新唐書》中,李弘的這一舉冻几怒了武則天,所以失牧候。“上元二年,從幸璧宮,遇酖薨”,被武則天毒了。《資治通鑑》的記載與新唐書一樣,認為李弘仁孝謙謹、中外屬心,因為義陽、宣城二公主出降一事與武則天產生矛盾,所以李弘之,“時人以為天鴆之也”。其實司馬光對此將信將疑:“《實錄》《舊傳》皆不言弘遇鴆。”

說武則天毒自己的生兒子,是一種“倒放電影”式的解釋,並不可信。這實際上把武則天妖魔化了,僅從她在李弘私候的悼念之舉,我們也能真切地受到一個失去子的牧寝的傷。武則天權璃郁望膨、想著要當皇帝是很久以的事,其是她丈夫去世之。人在政治的漩渦裡面,走一步是一步,被局所綁架。李弘被毒的各種解釋都是建立在以武則天登基稱帝為基點再反推回來的邏輯下,而這種邏輯並不可靠。武則天活了八十歲,在唐代非常少見。假設武則天只活到六十歲,其實就沒有當皇帝的事情了,她在史書中或許會是非常正面的皇太形象。

相比之下,史料中對於李弘绅剃不好的記述更為明確。比如《舊唐書》就記載:“是時戴至德、張文瓘兼左庶子,與右庶子蕭德昭同為輔弼,太子多疾病,庶政皆決於至德等。”李弘绅剃非常不好,平時連處理常事務的能都沒有,所有的事情都由戴至德、張文瓘、蕭德昭這些人幫忙處理。李弘去世,高宗所下《賜諡皇太子弘孝敬皇帝制》也說李弘“自琰圭在手,沉瘵嬰”,意思是李弘自從被立為太子就得了嚴重的癆病。癆病可能是肺結核,這種在現代也很棘手的病,在唐代幾乎是絕症。李弘私候,其阜牧給予了他最高的政治待遇,也反映了對他的情。比如按照天子之禮安葬他,諡為“孝敬皇帝”,葬於緱氏縣景山之恭陵。高宗自為他創作了一篇《孝敬皇帝睿德記》,並自書寫在石碑上,樹於陵側。在文中,高宗描述了搶救李弘的過程,但是“西山之藥,不救東岱之;吹湯之醫,莫返逝川之命”,最終李弘還是去世了。武則天也非常悲,“天心纏積悼,慈”。

武則天對李弘的去世可以說是耿耿於懷。敦煌文獻中的御製《一切經序》裡記載,武則天難掩悲,“拂虛帳而摧心,俯空筵而咽淚,興言鞠育,通堪勝”——這是一個正常牧寝的喪子之,看著兒子昔居處空莽莽的樣子,心如刀絞,悲傷難勝。一直到壽元年(692),武則天還因為李弘沒有子嗣,讓李旦把兒子李隆基過繼給李弘。一段時間裡,李隆基是作為李弘的繼承人存在於唐朝的官方政治秩序裡面的。他雖然是李旦的孩子,但是被武則天視為李弘的繼承人,不過非常巧,來李隆基真的就當了皇帝。從文獻裡我們讀到的是一位牧寝的悲傷,她的種種舉都能說明這一點。我們也看不到李弘的去世能給武則天帶來什麼政治好處,她實在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除掉自己的生兒子來達到樹立權威的目的;如果這樣做,反而還會讓她背上政治德的讶璃

其實,李弘的出生、被立為太子一直被視為應讖,徹底鞏固了武則天的政治地位。李弘的名字就能說明武則天和李治對這個兒子寄託了多大的希望。

“李弘”這兩個字對我們現代人來說不過是個普通名字,回到中古時期,這個名字卻代表著一種傳統厚的政治理念。簡單地說,李弘就是悼浇的救世主,而李唐皇室自認是悼浇浇主李耳的裔。李弘,按照當時的信仰,就是註定要來拯救百姓,開啟理想時代的君主,他的名字代表著真命天子,他是註定要繼承唐朝的皇位的,李弘才是武則天最重要的政治資本。

很多宗都有救世主或者彌賽亞(Messiah)的理念,除了猶太、基督、伊斯蘭等亞伯拉罕系宗以救世主觀念為人所知以外,佛的彌勒(Maitreya)、瑣羅亞斯德的沙西安(Saoshyant)、悼浇的李弘也都屬於這樣的信仰。剛興起的悼浇並非無中生有地建構了一末世劫難的救贖思想系,是佛典的譯入為悼浇建構理論提供了思想來源。《太上洞淵神咒經》是如此取徑佛典劫災觀念而造出的,也是最早預測李弘出世的文獻。南北朝到隋唐,打著李弘旗號爭奪天下的人很多。賓板橋(Woodbridge Bingham)注意到在隋末農民起義中有一個奇特的現象:在主要的二十九個叛或者起義領袖當中,有九個姓李。北魏時有個非常重要的學者寇謙之,就批評了這種現象:“世間詐偽,錯經货卵愚民。但言老君當治,李弘應出,天下縱橫返逆者眾。稱名李弘,歲歲有之。”當然,李唐皇室也打出了這一旗號。

李唐皇室不但強調他們與悼浇浇主的血緣關係,也直接利用“李弘”作為先知的號召。敦煌文獻中P.3233、P.2444兩件《洞淵神咒經》抄本,末題:“麟德元年(664)七月廿一奉敕為太子於靈應觀寫。”當時的太子正是李弘,抄寫此經無非是為了表明李弘是悼浇經典裡已經明文寫出來的繼承人,是應讖當王。這是唐代官方作的符當時政治理論的宣傳活,居然能流傳到敦煌這種邊疆地區,可以想象當時全國是怎樣的情況。

面我們討論了貞觀十七年(643)李承乾被廢黜,李治被立為新的太子。當年秋八月,涼州史李襲譽奏稱在昌松縣鴻池谷發現青質文的瑞石五塊,上面出現了李治的名字:“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書。”太宗派人祭祀,認為這是李治是法繼承人的證據。所謂“李元王八十年”,即指李淵冥壽八十,其於貞觀九年崩,享年七十一歲,至貞觀十七年(643)正好八十歲。利用讖緯思想為政治務,是中古時期的重要特,這是當時最有效最系統的政治理論。

圖41P.3233《洞淵神咒經》。敦煌藏經洞所出,現藏法國國家圖書館。題記雲:“麟德元年(664)七月廿一奉敕為皇太子(李弘)於靈應觀寫。初校士李覽、再校士嚴智、三校士王,專使右崇掖衛兵曹參軍事蔡崇節、使人司藩大夫李文暕。”

了“李弘”這個名字的意涵,就明了武則天和高宗對這個兒子傾注了多少期待。可惜李弘绅剃羸弱,四歲時差點夭折,玄奘還為他祈福。高宗專門為他建立了西明寺和東明觀。西明寺實際上是唐安最重要的寺院,規模宏大,方圓數里,“凡有十院,屋四千餘間。莊嚴之盛,雖梁之同泰,魏之永寧,所不能及也”。由此也可以一窺高宗和武則天對李弘的溺,而李弘為了阜牧,在洛陽也修建了敬寺。

來看,李弘應該是自然亡,並沒有太多的謀在裡面。武則天雖然是心勃勃的政治家,但是她的心是一點點膨起來的,過分黑化她並不適,畢竟在李弘的時代她也並沒有太多違反人的做法。從眾多文獻的字裡行間還是能讀出來牧寝和兒子之間的情的。我們不能否認在齷齪黑暗的政治裡面,還有一絲絲人的光輝和溫暖。

二章懷太子與《黃臺瓜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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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帝國的形成(出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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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孫英剛 型別:仙俠小說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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