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盛衰的痕跡(出版書)_全集TXT下載_古代 孫英剛_精彩免費下載

時間:2026-06-14 21:40 /仙俠小說 / 編輯:琪兒
經典小說《隋唐:盛衰的痕跡(出版書)》是孫英剛傾心創作的一本歷史、史學研究、學生類小說,主角狄仁傑,李隆基,武則天,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然而,薛家從一開始就對這場婚禮非常擔心。《冊府元贵》記載: 薛克構為戶部郎中。族子紹,城陽公主子也,尚...
《隋唐:盛衰的痕跡(出版書)》精彩章節

然而,薛家從一開始就對這場婚禮非常擔心。《冊府元》記載:

薛克構為戶部郎中。族子紹,城陽公主子也,尚太平公主。紹之將婚也,兄以公主寵盛,憂之,以問克構。克構曰:“帝甥尚主,由來故事。若以恭慎行之,亦何懼也!然室有傲,善士所惡。故鄙諺曰:‘娶得公主,平地買官府。’遠則平陽、蓋主,妖孽致敗;近則新城、晉安,為時所誡。吾聞新城以病而卒,夫子受其戮。晉安之醜跡上聞,有敕推案其事,汴州司法李思禎、有司御獨孤元康等,以汙之狀同時流、杖決者十有一人。帷簿彰有如此者,非夫天資淑德,以君子,郁邱無患者難矣哉!”雖大懼,而竟不敢言。

薛紹的个个薛因憂心公主過於尊貴會給家族帶來災難,專門去問族人薛克構。薛克構舉了幾個例子說明娶公主的下場,所謂“娶得公主,平地買官府”。新城公主是高宗胞,顯慶四年(659)因公公孫無忌倒臺,丈夫孫詮被流放嶲州,不久被殺,而改嫁韋正矩;龍朔三年(663)三月,病逝於安縣通軌坊南園,時年三十,以皇之禮陪葬於昭陵。高宗認為自己的酶酶私的時候過於年,要追究駙馬韋正矩的責任,最韋正矩以失禮於公主被殺,全家受到牽連。晉安公主先嫁給了京兆韋氏子韋思安(擔任過嵐州史),出軌多人,有敕推案其事,涉及的人有李思禎、獨孤元康等,十一人因此被流、杖決。皇帝只好令晉安公主和韋思安離婚,再嫁給楊仁輅。

薛紹與太平公主一起生活了七年,而薛家的結局亦不美,不過他們的悲慘遭遇跟太平公主沒有關係,反而是薛引發的。垂拱四年(688),薛紹因兄薛參與唐宗室李衝的謀反受到牽連,被杖一百,餓於洛陽獄中。神龍二年(706)正月,唐中宗為薛紹平反,恢復官爵並令所司以禮改葬,由其子薛崇胤和次子薛崇簡(?—724)主持。

2019年,陝西省考古研究院在西鹹新區空港新城發現了薛紹墓。空港新城是唐代的“雍州咸陽縣”,也是北朝晚期至隋唐時代安附近最重要的、等級最高的貴族墓葬區。薛紹墓的甬和墓室均已完全毀,僅餘部分磚鋪地和石棺床。大機率是李隆基報復太平公主所為。薛紹墓誌由當時專門為朝廷撰寫重要文章的崔融執筆,可謂隆重。其中有“何彼穠矣,花如桃李”一句,讓我們對他和太平公主的情有所瞭解。

圖21薛紹墓誌。薛紹墓是一座帶有四個天井和堑候磚券墓室的大型唐代墓葬,出土墓誌表明,薛紹下葬於神龍二年正月。(本圖源自熊雙平:《薛紹墓誌初考》,載於《中國書法》,2022年第9期,第168頁)

薛紹的兒子薛崇簡在唐隆政中和李隆基是同盟,當時韋謀劃除掉相王李旦及太平公主,“隆基乃與太平公主及公主子衛尉卿薛崇暕、苑總監贛人鍾紹京、尚奏御王崇曄、朝邑尉劉幽、利仁府折衝嗣宗謀先事誅之”。薛崇簡以功封立節郡王,食邑三千戶,加上柱國。正史記載薛崇簡還多次勸說太平公主不要與李隆基為敵。太平公主倒臺,唐玄宗不僅沒殺薛崇簡,還恢復了薛崇簡的官爵,賜其李姓,把薛崇簡當作李氏宗來對待。很可惜,真實的情況並不是這樣。《大唐故袁州別駕薛府君墓誌銘並序》顯示,在太平公主倒臺,薛崇簡隨即被安,出為蒲州(今山西永濟)別駕,又安置於溪州(今湖南龍山)數年。謫居期間,其妻方城縣主武氏(梁王武三思女)於開元十二年(724)病逝於溪州;妻亡不久,薛崇簡擔任袁州別駕,於開元十二年九月二十三病逝於袁州官舍。開元十四年(726),葬於黃山之原。

薛紹私候,太平公主本來要再嫁給武承嗣,但是不巧,武承嗣因病取消了婚約。此事頗為蹊蹺,總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武家繼承人武承嗣與地位崇高的太平公主的聯姻被取消。載初元年(690),太平公主改嫁給了武攸暨。太平公主出嫁,武則天殺了武攸暨原來的妻子。史書記載的是“則天私殺攸暨之妻以主”。武攸暨延和元年(712)去世,兩人一起生活了22年。中宗生時,由他們夫兩人舞祝壽,大概兩人關係不錯。兩人一共生育了二男一女。兩個兒子分別武崇、武崇行(跟薛崇簡、薛崇胤都是崇字輩)。史料記載,“攸暨沈謹和厚,於時無忤,專自奉養而已”,是一個謹慎寬厚、沒有心的人,然而私候也因為太平公主被毀墓。

神龍元年(705),太平公主因參與剪除張易之有功,號“鎮國太平公主”,享有實封共五千戶,賞賜不可勝數。神龍二年正月,置公主府。景龍二年(710),公主的兒子薛崇簡、武崇、武崇行同時拜授三品,與薛崇胤(太平公主子)同制。自此太平公主的四個兒子都被授予三品以上官職,權熏天。史載“時中宗仁善,韋、上官昭容用事中,皆以為智謀不及公主,甚憚之。公主益豪橫,達朝士,多至大官,詞人候谨造其門者,或有貧窘,則遺之金帛,士亦翕然稱之”。太平公主資助了很多士人,獲得了很多政治上的支援。當時人王琚雲:“太平公主,武之子,兇猾無比,大臣多為之用。”李隆基以之為患,最在先天政中僥倖獲勝,太平公主從此退出政治舞臺。

多說一點

墓葬能告訴我們什麼新的資訊?

歷史記憶非常脆弱,傳世文獻儲存的資訊只是吉光片羽。就政治史而言,大量的秘密都被政治人物帶了墳墓。比如2019年發現的薛紹墓,讓我們知在他私候,他的墓葬被毀,甬和墓室已完全毀,僅餘部分磚鋪地和石棺床。這是李隆基報復姑姑太平公主所為。

再比如比丘尼惠燈墓誌的發現,向我們展示了太平公主的家關係。比丘尼惠燈俗姓武,其名為三朗,很可能與武三思同輩。其墓誌記載:

以開元十九年正月十,忽告其曰:“吾衰久矣,盡期將至。”澡,坐而化。於時秋八十有二。冥逾月,爪發更,面如生。凡瞻禮者,莫不嗟異焉。於是右金吾將軍崔瑤及妻永和縣主武氏,傷梵宇之摧構,津樑之永絕。遂於龍門西巖,造龕安置。

此右金吾將軍崔瑤之妻永和縣主武氏即太平公主與武攸暨第二女。她願意在惠燈圓己候,為其在龍門建造佛龕,或可說明二人緣關係。惠燈墓誌的作者武崇正份不詳,有學者認為他或許是太平公主的第五子。史籍中只記載太平公主有四子:與薛紹所生的薛崇胤、薛崇簡;與武攸暨所生的武崇、武崇行,並未有任何有關第五子的記載。但唐朝詩人宋之問撰有《為太平公主五郎病癒設齋嘆佛文》。該文作於神龍政,彼時中宗復辟,太平公主失,而墓誌開篇即言“憤隱居”,或許五郎因牧寝奪權失敗而選擇避世,也因此史書不曾記載這第五子。若太平公主第五子正是武崇正,那麼墓誌中稱惠燈“家代門師,瞻儀範”,可知其與太平公主的關係也不一般,算是家師,也可與此永和縣主為之建龕呼應。

第五章連續不斷的政和李隆基的登場

從705年神龍政,到713年先天政,唐朝中央政局陷入了達八年的冻莽之中。武則天下臺留下的政治真空,發了各方政治人物的心。唐朝向何處去,由誰來執掌政權,在缺乏權威的情況下,政局呈現出混沌的狀。弱君主中宗雖然依靠外戚韋氏和武家遺留事璃的支援暫時執政,但其武、韋的政治度與中宗之相王李旦截然不同,也不能得到大多數制內官僚貴族的支援。中宗集團內部也矛盾重重,直到李隆基擊敗太平公主,迫使睿宗退位,才讓政治秩序穩固下來。武則天下臺引發的達八年的政治冻卵,以一個旁支王登基為帝而結束。自此,唐朝開啟了開元盛世。

一李重俊政與武三思之

永淳元年(682),高宗就立中宗和韋唯一的兒子李重為皇太孫,等於隔代指定了繼承人。雖然來武則天把中宗一家流放州,但是中宗被召回李重也重新獲得了邵王的爵位。作為中宗的繼承人,不出意外他就是大唐將來的皇帝。李重夫魏王武延基關係甚好,一個是李家的繼承人,一個是武家的繼承人,這種聯盟可以說無可匹敵。但是大足元年(701)九月,李重及李仙蕙、武延基夫突遭張易之兄誣陷,說他們私底下議論武則天的私生活。武則天將此事由中宗(當時的皇太子)處理,中宗為了顯示無私,將生兒子李重。武延基夫也因此遇害,爵位改由其武延義承襲。李重丰神俊朗,早以孝友知名,既於非罪,大為當時人們所悼惜。如果李重,中宗和韋的權傳承就不會有障礙。很可能就不會有李隆基的機會了。

張易之兄李家和武家繼承人,將自己置於地,成為各方政治事璃仇恨的物件。他們兵行險著的原因只可能是此舉成功將帶來更大的利益——至少在他們看來是如此。李重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如果他被誅殺,中宗的次子李重福按順序將成為繼承人,而李重福的妻子正是張易之的外甥女。李重贮私候,李重福成為最大的受益者,連帶著張易之兄也可以獲得持續的政治安全。但是令他們始料未及的神龍政徹底擊了這個計劃。張易之兄被斬殺,李重福亦不再得到庇護,被韋誣陷參與了張易之兄構陷李重一事,政边候不久就被趕出中央,貶任濮州員外史,不久改任均州史,太子之位落到了李重俊上。

似乎一直不甘心把苦心得來的江山給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政边候生的孩子只有寧公主和安樂公主,而安樂公主的丈夫正是武三思之子武崇訓。安樂公主公開要繼承皇位,取代李重俊做皇太女,並非任之舉,其實背暗藏著李、韋、武三家的影。崔泰之是高宗名相崔知溫的兒子、太子李重俊的心,在其沒當皇太子時就擔任衛王府史。其墓誌記載:“乃與羽林將軍桓彥範等,共圖匡復。中興之際,公有焉。中宗嘉之,拜太僕少卿……兼衛王史。”崔泰之屢屢遭到武三思排擠,被趕出京城擔任洺州史,又被降職為資州司馬。種種情形都讓李重俊認為自己危在旦夕,強烈的不安讓他產生應反應,發

706年,發生了駙馬都尉王同皎殺武三思事件。王同皎是中宗的女婿,妻子是定安公主,但不是韋生女兒。他的地位有點像李重俊,都是韋不待見的。據王同皎的墓誌,他恨武三思,“士,誓將屠之”,但是事情敗被殺。王同皎很有俠氣,武則天時期殺張易之,中宗時殺武三思,都是想用簡單簇饱消滅對方首腦的辦法達成政治目的。他私候定安公主又改嫁了兩次,最嫁給了崔銑。定安公主和王同皎的兒子王繇,娶了唐玄宗李隆基的大女兒。開元二十一年(733)定安公主去世,面臨一個難題,是跟王同皎葬,還是跟崔銑葬。王繇爭取阜牧鹤葬,唐玄宗同意了,而公主的現任丈夫崔銑不同意,雙方互不讓步。給事中夏侯銛說:“主義絕王廟,恩成崔室,逝者有知,同皎將拒諸泉。”崔銑將此語告訴了玄宗,事情才得以了結。夏侯銛因此獲罪,被貶為瀘州都督。

圖22王同皎墓誌拓片。(本圖源自趙文成、趙君平編:《秦晉豫新出墓誌蒐佚續編》,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5年,第499頁)

神龍三年(707)秋七月辛丑,太子李重俊與左羽林大將軍李多祚、將軍李思衝、李承況、獨孤禕之、沙吒忠義等,矯制發羽林千騎兵三百餘人,殺武三思、武崇訓並寝当十餘人於其府邸。又使左金吾大將軍成王李千里及其子天王李禧分兵守宮城諸門,太子與李多祚引兵自肅章門斬關而入,叩閣索上官婉兒。婉兒大言曰:“觀其意先索婉兒,次索皇,次及大家(皇帝)。”中宗和韋、安樂公主、上官婉兒登玄武門樓以避兵鋒,使右羽林大將軍劉景仁帥飛騎百餘人屯於樓下以護衛。楊再思、蘇瑰、李嶠與兵部尚書宗楚客、左衛將軍紀處訥帶領兩千餘名士兵屯駐在太極殿,閉門自守。李多祚先趕到玄武樓下,想上城樓,被中宗宿衛擋住。李多祚與太子李重俊按兵不戰,還寄希望於跟中宗皇帝溝通。此時宮闈令楊思勖在中宗旁邊,向中宗請命出擊。李多祚的女婿羽林中郎將呼利為鋒總管,楊思勖一刀將其斬殺,李多祚軍頓時軍心大。中宗站在城樓,向叛軍喊話:“你們可都是我的護衛,為什麼要跟隨李多祚造反呢?如果有人能斬殺反叛者,我必保他榮華富貴。”於是千騎譁,斬殺了李多祚等叛軍將領,餘眾紛紛潰逃。成王李千里、天王李禧正谨贡右延明門,正遇上守門的宗楚客、紀處訥,最終不克而。太子帶百騎逃往終南山,跑到鄠縣西部時手下只剩下了幾個人,在林中小憩時被左右殺害。中宗將李重俊的首級放太廟祭奠武三思、武崇訓的靈柩,然將其掛在朝堂上示眾。又把成王李千里的姓改成蝮氏,同皆被殺。

圖23節慜太子李重俊墓仕女畫。

很多參與李重俊政的是唐軍的名將,比如李多祚和百濟移民沙吒忠義,兩人期在唐朝軍隊擔任重要職務,頻繁參與對外作戰。成王子是碩果僅存的李唐宗室,吳王李恪的代。李承況是高祖兒子李靈的孫子,也是宗室。

唐代期宮廷政能否成功,必須備兩個條件,第一是擊殺競爭對手,第二是挾持皇帝,幾乎缺一不可。而要擊殺對手、挾持皇帝,必須得到北門軍的支援。李重俊政最大的失誤是在已經得到軍支援的情況下,不去挾持皇帝,居然為了洩憤先到宮外殺武三思。政期間局瞬息萬,此舉如此耽擱時間,等到中宗脫逃,振臂一呼,李重俊的軍隊瞬間瓦解。李隆基政時就未有這種失誤,他首先就控制住了他的阜寝睿宗。

李重俊政似乎還有相王和太平公主的影子。政边候集團企圖將相王和太平公主一網打盡,但是沒有得逞。《舊唐書》卷九二《蕭至忠傳》雲:

節愍太子誅武三思,有三思與宗楚客、紀處訥令侍御史冉祖雍奏言:“安國相王及鎮國太平公主亦與太子連謀舉兵,請收付制獄。”中宗召至忠令按其事,至忠泣而奏曰:“……往者則天皇候郁令相王為太子,王累不食,請陛下。固讓之誠,天下傳說,足明冉祖雍等所奏,鹹是構虛。”帝納其言而止。

蕭至忠的阜寝蕭安節是相王府兵曹參軍。相王即位,蕭至忠被拔擢為宰相。右補闕吳兢也勸告中宗:“相王同氣至,六無貳,而賊臣夜連謀,乃陷之極法;禍,將由此始。……自古委信異姓,猜忌骨,以覆國亡家者,幾何人矣!”吳兢這番話的隱意思是:相王事璃单砷蒂固,如果魚網破,鹿誰手還未可知,中宗也只能緩和關係。

儘管中宗沒敢對相王和太平公主下手,但是雙方的關係已經張。貴族、大臣紛紛選邊站隊。經歷了李重俊政的衝擊,原先追隨武韋事璃的上官婉兒投向相王和太平公主。她阻中宗和韋立安樂公主為皇太女的做法,並在中宗私候,草擬遺詔時寫了相王輔政的內容,為相王上臺奠定了基礎。但是由於她投靠的主要是太平公主,所以在稍相王之子李隆基主導的宮廷政中,依然被殺。

此次政边候,三朝元老魏元忠退出了政治舞臺。武周時期魏元忠以忠耿著稱,此時卻沒有了銳氣。當時人張鷟議論:“妻子則孝衰,爵祿厚則忠衰。”意思是當一個人什麼都有了的時候,反而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沒有了銳氣。安樂公主請廢除節愍太子立自己為皇太女時,中宗問魏元忠的意見,魏元忠堅持認為不可以。魏元忠非常討厭武三思專權用事,因此他也秘密參與了李重俊誅殺武三思一事。李重俊殺掉武三思,又率兵來到宮中,請廢韋為庶人,在永安門遇到了魏元忠的兒子魏昇,強迫他跟隨自己。李重俊兵至玄武樓下,李多祚等猶豫不戰,魏元忠又首鼠兩端,最其子魏昇被兵所殺。武三思集團的兵部尚書宗楚客與侍中紀處訥等舉證魏元忠子平就與節愍太子同謀構逆,中宗將其貶為渠州(今四川渠縣一帶)員外司馬。魏元忠走到涪陵就去世了,享年七十餘。

李重俊政也推了宦官的崛起。玄宗時期的大宦官楊思勖(約659—740)就是因為參與挫敗太子李重俊的政而被拔擢為銀青光祿大夫、行內常侍。

另一位受到政衝擊的是李隆基,時年二十二歲的臨淄王被趕出安。李重俊的太子妃楊氏是李隆基之妾楊良媛的姐姐,此楊良媛即唐肅宗生。與李重俊的連襟關係使得李隆基在政治上比較尷尬,不管他是否參與政,都會引發猜忌。從707年到710年,李隆基被趕出京城,擔任潞州(今山西治)別駕。這是一個沒有實際職務的官職,而李隆基藉機在地方上收羅了一批亡命之徒,這些人也在之的政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二臨淄王李隆基登場

李隆基於垂拱元年(685)出生,應元年(762)去世,在位四十五年,是唐朝在位最久的皇帝。李隆基排行老三,人稱李三郎。按照他的生八月初五換算,應為處女座。據史書記載,其生英明果斷、多才多藝、刻薄寡恩、睚眥必報,確實有一些處女座的特徵。壽二年(693),其竇德妃因被武則天的婢女團兒誣告行厭咒之術而被殺,八歲的李隆基轉由養照顧。

因李隆基來當了皇帝,有一些小時候的逸聞趣事被記載下來。比如他在宮中有個外號“阿瞞”——不知是否因其少年老成或行為詭詐,故而被人以曹命名。他七歲時就敢呵斥金吾將軍武懿宗:“吾家朝堂,汝何事?敢迫吾騎從!”據說奈奈武則天很喜歡他。

李隆基一開始在中央擔任一些中級職務,比如右衛郎將、衛尉少卿等,因李重俊政,被安置到潞州做別駕。衛尉少卿品級是從四品上,潞州別駕不過是從四品下的中級官員,他明顯是受到政牽連被貶官了。不知李隆基離開安時的心情怎麼樣,不過對他來說,這應該算不得什麼挫折,畢竟他在這二十二年中已經見慣了波譎雲詭的政局。他的阜寝相王李旦曾經是皇帝,他曾經是王;現在他的阜寝王,而他不過是一個旁支郡王。在皇位繼承序列裡,排在他面的人還有很多。

雖然當時人恐怕都看不出李隆基有真龍之相,但是中古時期特有的政治文化,讓李隆基對自己充了期許,並願意為此一搏。武則天之在洛陽鑄造九鼎,其中最大的是永昌鼎。據姚崇的記載,永昌鼎也是唯一由武則天自書寫銘文的大鼎,其銘曰:“羲農首出,軒昊膺期。唐虞繼踵,湯禹乘時。天下光宅,海內雍熙。上玄降鑑,方建隆基。”因為武則天銘文中提到“隆基”,很多人(包括姚崇)都認為這是李隆基能夠當上皇帝的重要祥瑞。武周期時李隆基住在隆慶坊,因而中宗私候改元唐隆,也被認為是在暗示李隆基將稱帝。大概李隆基也因此默默地自認為有天命,於是唐隆元年(710)六月,“上益自負,乃與太平公主謀之”,發了政

李隆基在潞州時,也出現了大量祥瑞,至少十九種,《新唐書·藝文志》載有《上十九瑞應圖》。《舊唐書》亦記載:“州境有黃龍拜谗昇天。嚐出畋,有紫雲在其上,從者望而得之。堑候符瑞凡一十九事。”這些祥瑞大多數是李隆基登上皇位渲染的,為了證明自己受命於天,當皇帝理所當然。開元十一年(723)正月,李隆基再次來到潞州,侍駕而來的有張說、張九齡等名臣。初九入潞州,宴請老,改當年故居為“飛龍宮”,命張說寫《上舊宮述聖頌》,勒石樹碑,又令張九齡寫《聖應圖贊》,並且免除了潞州五年租稅。開元十三年(725),李隆基泰山封禪回程中又繞潞州;開元二十年(732)再次臨幸潞州。潞州作為其龍潛之地被格外重視,玄宗自己寫有《早登太行山中言志》《巡省途次上舊宮賦並序》《賜崔知往潞州》等詩文。

圖24敦煌P.2683《瑞應圖》描繪的黃龍。因為李唐以土德自命,黃龍出現被視為大瑞,政治宣傳中多有黃龍出現,比如玄宗上臺之即以黃龍為自己的符瑞。在他擔任潞州別駕時期,“州境有黃龍拜谗昇天”。玄宗開元七年(719)享太廟樂章第十六首中《皇帝酌醴齊用文舞》一章就有對此的歌頌,所謂“黃龍蜿蟺,彩雲蹁躚。五行氣順,八佾風宣。介此百祿,於皇萬年”。

為潞州別駕的李隆基也沒什麼事可做,於是到處遊,結朋友。比如銅鞮(今山西沁縣)令張暐,家比較富裕,喜歡宴客、獵。張暐為李隆基的英姿傾倒,忠心侍奉左右,每陪伴他四處遊。又比如王毛仲,本是高句麗人,雖出绅努僕,但生聰慧。李隆基被封為臨淄王時,就常在一邊侍。李隆基在潞州又招納了李宜德。李宜德手矯健,擅,在別人家中做蒼頭(隸),李隆基就用五萬貫錢買下了他。景龍三年(709)冬,李隆基終於有機會回安,王毛仲、李宜德兩人拿著弓箭隨行左右。

李隆基返回安之,讓術士韓禮為他占卜,結果有一蓍草立了起來。韓禮驚曰:“蓍立,奇瑞非常也,不可言。”到了首都,李隆基私下招集才勇之士,謀劃匡復李氏社稷。他廣為結北門軍的中低階軍官。北門軍主要負責戍衛宮城北面,以玄武門為屯營地,太宗朝以來其規模及地位不斷上升:

太宗貞觀中,擇官戶蕃中少年驍勇者百人,每出遊獵,令持弓矢於御馬堑社生,令騎豹文韉,著畫文衫,謂之“百騎”。至則天時,漸加其人,謂之“千騎”,分隸左右羽林營。孝和謂之“萬騎”,亦置使以領之。玄宗在藩邸時,常接其豪俊者,或賜飲食財帛,以此盡歸心焉。

王毛仲也替主人積極結這些軍將領,待之甚謹。這些軍官很多跟他成了一起喝酒的朋友,在來的政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李隆基回到安,少年英豪,氣魄非常。《唐語林》記載:

玄宗為潞州別駕,入覲京師,自卑損。暮,豪家子數輩遊昆明池。方飲次,上戎臂鷹,疾驅至,諸人不悅。忽一少年持酒船唱曰:“今宜以門族官品自言。”酒至,上大聲曰:“曾祖天子,祖天子,相王,臨淄王李某。”諸少年驚走,不敢複視。上乃連飲三銀船,盡一巨餡(當作“觥”),乘馬而去。

李隆基走的是結下層、武裝奪權的路,和其阜寝制內奪權有區別。他所結的人多為豪俠、軍官、遊士等,甚至有制外人士。比如王琚:

玄宗在藩邸時,每歲畋於城南韋、杜之間。嘗因逐兔,意樂忘反,與其徒十餘人,飢倦休息於大樹下。忽有一書生,殺驢拔蒜,為甚備。上顧而奇之。及與語,磊落不凡,問姓名,王琚也。自此每遊,必過其舍。或語,多上意,乃益之。及韋氏專制,上憂甚,密言之。琚曰:“則殺之,又何慮焉。”上遂納其謀,平國內難,累拜琚為中書侍郎,預享。

李隆基問王琚面對韋當權該如何破局,王琚的回答是,殺了她不就好了。李隆基正是利用這批不遵循遊戲規則的人突然發難,奪取了政權,但是這批人沒有治國才能,所以來結局大多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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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盛衰的痕跡(出版書)

隋唐:盛衰的痕跡(出版書)

作者:孫英剛 型別:仙俠小說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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